从早忙到晚,困在流水线,青春变成“纸”,血汗换三餐! 导演深入工厂,揭露工厂女工们的真实生存现状

2005年一位外国导演借考察的民意参观服装厂,竟暗中拍下了工厂内部的剥削和压迫。
没想到高中地理课本中说的“此地的优势是具有丰富的廉价劳动力”,说的居然是我们自己。
因为太过讽刺而被封存至今。
工厂不仅通宵加班不给加班费,就连正常的工资都要拖欠一两个月罚房。
可工厂老板却豪之百万买了辆奔驰,一边到处请人吃大餐,一边到工厂监工视察,想尽办法克扣工资增加工作量。
刚来不久的女工春红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这一年还不满19岁的她决定离开四川老家,去往大城市打工赚钱。
可怜行前父亲只给了她100块钱,并叮嘱她要省着电话。
春红就这样提着行李离开了家。
作为家中的二女儿,她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不是因为她不懂事不听话,而是在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之下,她只能更早地学会独立。
她心里清楚,这一走,接下来的路就都要靠自己了。
经过两天两夜的大巴转火车,从没走出大山的春红第一次来到了大城市——广东。
这繁华的景象让懵懂的春红既好奇又惶恐。
然而生活并没有给她享受这一切的机会,她必须要马上找到一份工作,因为身上的100块钱除去车费开支已经所剩无几。
在同村的介绍下,春红在沙溪一家服装厂找到了捡线头的工作。
刚进工厂,主管就向她介绍着厂里的规章制度:上下班要准时,要遵从上司的安排。
春红的宿舍里住满了12个女工,卫生间也成了每天早晨的必争之地。
狭小的房间内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春红却对此十分满足。
由于这几天的长途跋涉,第二天一早春红差点睡过头,好在室友叫醒了她,不然打卡迟到就要罚50块钱。
第一次上工的春红有点兴奋,因为她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挣钱了,以后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再也不用看父母的眼色了。
她的工作是给衣服捡线头,虽然工作上手简单,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仔细。
春红刚开始做得很满,一条裤子从头到尾一共要捡30分钟,一个钟头才捡两件,挣四五毛钱。
刚来的那段时间,春红辛苦一天就能挣几块钱。
因为工厂没有最低工资标准,所有员工都是按件积费。
许多员工为了能多赚一些钱,经常加班到10点多。
虽然工厂明文规定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到晚上7点,但这个时间标准却从来没有真正实行过。
老板一正言辞地表示她不提倡加班,因此也没有加班非这一说。
但有时临近交货期,为了赶货,凌晨两三点工厂依旧灯火通明。
农村出身的春红自认为十分能吃苦,然而每天繁重的工作还是让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光彩。
每天机械式地重复一个动作,让她握剪刀的手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主管在车间不停地训施,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好不容易到了午饭休息时间,工厂里寡淡的大锅菜让春红吃得直反胃。
可即便这样的午饭也不是工厂免费提供的,饭钱会从下个月的工资中扣除。
为了省钱,春红只能将就。
食堂里没有地方吃饭,她们就只能待回宿舍里吃。
春红平时很喜欢写日记,因为现实生活中没人在意她的想法,只有在写日记时才能肆无忌惮地表达。
可这个习惯也仅仅维持了一段时间——每天忙碌的工作之后,春红回到宿舍只想赶快睡觉,根本没有精力去培养兴趣爱好。
就像那个童话故事里面那个睡美人一样,一觉不醒。
可最近组长好像盯上了她,总是板着脸在身后挑词。
每当这个时候,春红总会想象自己有魔法,然后把组长从这里变走。
时间很快来到一个月后,春红幻想着领导人生的第一份工资后要做些什么。
其他员工们也开始计算自己能挣多少钱。
可过了一个多星期,厂里一直没有发工资的意思。
不仅如此,为了赶订单,这一个多星期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
但如今身无分文的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今天晚上又要加通宵了。“这个扣子穿不完,今天晚上我可能做不完。”
“今天听说明天,明天还有两三千件呢,还要回来,明天又不能睡觉了。”
在这种近乎剥削的压榨下,让春红的身体出现了不适。
这天她不知为何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可如今身无分文的她根本没钱买药,只好强忍着疼痛急需在工位上坚持着。
她趁主管不在的时候,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然而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工友紧忙将她喊醒了。
春红回头一看,发现主管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看。
其实员工的一举一动都被老板禁收眼底,工厂的监控能看清每位员工具体在干什么。
在这种高压欠薪的工作下,员工们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
他们不止一次地向主管反应,但最终都如是沉大海一般没了动机。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联合起来集体罢工,一起找老板讨要拖欠的薪水。
可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领导却对他们破口大骂:“全都停在这里?我的话怎么出现?因为良心啊!我们天天好像加到两点,又没有加到那一枚行动奖。因为现在是零工的话,我出不了话的话就等于跟我站错队!”
最终在员工们的集体抗议下,老板同意明天就给他们发工资。
然而下午财务贴出的工资表上,竟出现了许多不合理的罚款。
“你看他们这里扣的太多了。”“那借借看,我的水电费它又是十块。”
春红上个月初去罚款挣了五百多块钱,对于第一次挣到钱的她而言还算满意。
可很快她就被迫了一盘冷水——工厂规定如只要押一个月的工资,这五百块钱春红要等下个月才能拿到。
得知消息的春红心灰意冷,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
因为马上临近过年,身无分文的春红根本没钱买票回家,只能待在厂里过年。
看着室友们纷纷讨论起回家的计划,春红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
在公司的年会上,老板对员工的祝福显得那么讽刺。
春节过后,在厂里工作了三个月的春红终于拿到了第一份工资。
当天晚上她就拉上两个室友一起去逛夜市,她买了许多之前一直想买的东西,还和朋友一起唱了露天KTV。
短暂的狂欢过后,春红又投入到了日复一日的工作中。
每次看到手里加大加肥的牛仔裤,她就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穿它,他们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殊不知这些裤子将飘扬过海来到国外,被卖出十几美元的高价,而对她来说,一条裤子只能赚几毛钱。
她就像工厂机器的一个零不见,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工作,却得不到自己应得的报酬。
正如宿舍楼上贴着醒悟由此演的标语:“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有人出生就在想尽办法活下去,而有人出生就是为了怎么活得更好。
或许我们在讨论工人生活问题的同时,更应该关注造成这种问题的根源所在。
这是一部让无数网友破防的视频。
它记录了一个来自河南的农村少女整整十年的人生轨迹——从月薪600块的工厂女工,到后来的生产组长,再到后来在广东结婚买房生子的母亲。
十年间她不断通过努力完成身份的转变,可当生活遭遇变故后又不得不变回农村妇女。
一种“看她住高楼,又看她大杀青”的无奈涌上心头。
可这又何尝不是大部分农村娃的缩影呢?
视频播出后,有网友认为这是日本导演在刻意抹黑中国的飞速发展。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小林,出生在河南农村的一个贫苦家庭。
贫瘠的土地曾是全村赖以生存的希望,可这几亩薄田每年也只有一千块的收入,实在难以维持一家六口的生计。
爸爸早就外出打工贴补家用,懂事的小林早早便放弃了学业在家帮忙。
2001年的春节过后,刚满18岁的小林决定和同村的姐妹一起外出打工。
18年来她甚至连村子都很少出去,对她来说,外面的世界似乎充满着陌生和恐惧。
出发前的晚上,小林将家里唯一一张全家福小心翼翼地放进行囊。
在家人的作用下,小林来到了村口,奶奶紧紧地抓住小林的手不断地叮嘱着。
虽然已经做好了分别的准备,但离别真的到来之急,还是让她泪如雨下。
小林的父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们也不舍得让女儿独自受苦,可不出去打工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同村小姐妹不断地催促下,小林一一不舍地告别了家人。
从此,她的家乡只剩冬季,再无春夏秋。
2002年春节过后的返程高峰,人山人海的火车站让小丽有些震惊。
火车上的走廊过道都挤满了人。
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小丽明白自己离家乡越来越远。
迷茫和无助几乎要将她吞噬。
漫长煎熬的18个小时过后,小丽终于抵达了广州。
看着眼前高楼凌厉的城市森林,小丽的眼神由迷茫变成了震惊——原来歌里唱的“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又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小丽终于到达了中山市一家生产变压器的工厂。
400多名来自五湖四海的工人为了同一个目的聚集在这里。
厂里不仅包持住,每月还能拿到600多块钱的工资,这样的待遇对小丽来说非常的满足。
因为厂里缺人手,刚到工厂的小丽直接被带到车间准备上工。
面对眼前从没见过的兔子和复杂陌生的机器,小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社会的毒打从不怜悯弱者,小丽第一天就被组长骂得狗血淋头。
她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也许是天资聪慧,又或是家庭的重担让她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初中还没毕业的小丽很快就在一众学徒里脱颖而出。
而她在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后,也是一分不少地寄回了家里。
枯燥压抑的流水线生活总是过得很快,转眼时间来到9月份。
老家的稻子和玉米也迎来了难得的丰收。
与之前不同的是,今年田减少了小丽和父亲的生意。
惦念家人的小丽第一次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回来,里面还附带了一张她的照片。
不识字的奶奶不停地催促二妹娟娟读信,谁知刚读了两句便泪如雨下。
小丽的真情流露早已让妈妈和奶奶泪流不止。
看着照片中销售的小丽,她们怎会不知道一个女孩背井离乡打工赚钱有多不容易?
但对于底层人民来说,“团圆”——团圆的小丽是一个很重要的成员,她的父亲和奶奶都会为了小丽做出一切的努力。
团圆和生存或许只能选一个,毕竟回家一趟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转眼小丽也在工厂度过了三个春节。
2005年导演再次找到小丽时,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厂里一名老员工。
由于她工作勤奋踏实,小丽今年还被评为优秀员工,而且还拿到了2000块的优秀员工奖。
这终于让她有了回家看望的底气。
看着窗外的景色有陌生变得熟悉,小丽的心情激动不已。
当再次踏上这片泥泞的小路,三年前的往事也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伴随着妹妹激动的呼喊声,全家人都赶来迎接。
看着步履蹒跚更显苍老的奶奶,小丽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激动的泪水。
妈妈看着消瘦的女儿更是心疼不已。
细心的小丽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再次重逢的三姐妹有着说不完的话,而妹妹们的学习成绩也是小丽最惦念的事情。
她不希望妹妹们重蹈自己的覆辙,不断地劝姐妹们:只有好好学习才是最好的出路。
伴随着喜庆热闹的鞭炮声,又迎来了一年春节。
唯一遗憾的是爸爸没能买到回家的车票,不能和家里人一起团聚。
妈妈挽着小丽的手,跟她诉说着村里这些年的变化——很多外出打工的人都回家盖起了新的小洋楼,这让妈妈很是羡慕。
她看上了路边一块大约200平的地皮,可惜目前钱还不够,只能继续努力攒攒。
可随着房地产的飞速发展,房价上涨的速度也让人猝不及防。
当两年后导演再次来到小丽家时,发现一家人依然住着那所破旧的土屋。
原来当年妈妈看上的那块地皮在两年时间内翻了5倍。
小丽一家赚钱的速度远不及他们,这块地皮最终被一个有钱的老板看上,并在这里盖起了一个大商场。
而千里之外的广东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高楼大厦仿佛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小丽的工厂也已经从400多人增加到1000多人。
表现突出的小丽也荣升成了组长,收入从600多涨到了2400块。
“你怎么样?”“挺好的。”“挺好的。”“有什么变化吗?”
小丽露出了含羞的笑容——原来去年她就已经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丈夫也是工厂里的员工。
可由于工厂没有夫妻宿舍,因此小丽只能和丈夫男女宿舍分居,只有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能匆匆见上一面。
可即便这样,两人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随后导演又在工厂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两年前父亲的工厂倒闭后,便转身投奔了小丽所在的工厂。
而今年高考落榜的二位娟娟,在走投无路之下只好跟随姐姐的脚步进场打工。
但不管怎么说,一家人也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团聚了。
转眼时间来到2008年。
正当三人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家过年时,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雪在席卷了南方,几乎所有车站全部停运。
既然回不去,那就一起吃顿团圆饭。
大年三十这天,际人在工厂宿舍吃了顿火锅庆祝新年的到来。
伴随着世界瞩目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小丽也迎来了一个崭新的身份。
看着刚出生的女儿,小丽的眼里满是幸福的模样。
当年的那个懵懂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母亲。
而2008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下,广东各大合资工厂濒临倒闭,一时之间是夜浪潮席卷而来。
庆幸的是,小丽所在的工厂并没有受到过多的牵连。
也正是这一年,小丽和丈夫拿出打工七年攒下的全部积蓄,以33万的价格在工厂附近贷款买下了一套112平的房子。
虽说要每零15年的贷款,但日子也算是慢慢好起来了。
母亲也不远万里来到广东帮忙照顾孩子,就连家里最小的三妹,在高考失利后也来到广东投奔姐姐。
转眼时间来到2012年,导演再次来到小丽的工厂,却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回家了?”“不,算早都走了。”
经过了解才知道,在经济危机中侥幸活下来的工厂马上进行了战略调整,不仅改变了主营产品,原先2000多名装配工人业大幅缩减,取而代之的是高学历人才盒子动画的机器。
而小丽的新家也早已换了新主人。
不久后,导演收到了一封小丽的来信。
小丽在信中表示,如今自己已经生了二胎,婆婆最近摔断了腿需要人照顾,很遗憾这次并不能配合拍摄了。
在故事的最后,导演祖游一次来到了小丽的河南老家。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做破旧的屋子。
86岁的奶奶前不久病倒了,只有母亲一直陪在身边照顾。
泥流之际的奶奶口中一直念叨着四处漂泊的儿女们。
此时三妹已经结婚并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二妹因长期加班搞坏了身体,如今不得不住院休养。
只有父亲仍然留在广东打工赚钱。
原本幸福的一家六口人,就这样天南地北四分五裂地活着。
在飞速发展的当今社会,好像并没有给年轻人太多选择的机会。
落后贫瘠的农村无法养活一家人,只能涌进大城市卷出一线生机。
而随着年轻人陆续外出打工,村里几乎没有什么劳动力。
八十岁的奶奶仍要每天下地干活,原本丰收的季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荒废的土地。
城市的发展和乡村的振兴仿佛永远是一个悖论。
我们从小丽的身上,看到了太多中国人的影子。
如果当初她不卖掉广东的房子,如果当初她不回到农村……可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看她住高楼,看她掩冰棚,看她大厦清。”
城市发展的恩惠似乎并没有给小丽一家带来改变。
时代浪潮裹挟着她们离开农村去往城市,用自己的激情和青春,在某个阶段前赴后继地冲上前去。
可当时代的浪潮开始褪去,我们也不过是一粒渺小的尘埃罢了。
她被人称作电子厂的小邓丽君。
她梦想有朝一日能成为网红摆脱如今的生活,为此她每天在宿舍扭动身自模仿偶像的风采。
可空荡的床铺和脏乱的宿舍,将她残忍地拉回现实中来。
导演称赞她唱得很有韵味:“今年年会表演一定会有人给你伴舞。”
女孩却笑着说道:“年会时自己是否还在这里要打一个问号。”语气中尽是酸楚。
电子厂流水线的工作让她对未来感到茫然。
这部上映于2016年的纪录片,揭开了无数工厂青年的心酸。
有人说在视频看到了曾经迷茫的自己,也有人痛斥命运的不公和无奈,更有人发出“电子厂主义的宣传,专制英雄梦”的调侃。
女工蒋新玉曾有很好的舞蹈天赋,初中时就被一所艺术院校选中。
但原本前途光明的人生,她却早早地陷入了爱情的泥潭,放弃了梦想和面包嫁给了一无所有的丈夫。
如今两人不得不为了生活到处奔波,电子厂换了一个又一个,两人还时常两地分居。
曾经孤注一掷的爱情被生活的柴米油烟所粉碎。
提起曾经一起学舞蹈的同学们,蒋新玉略显极度地说道:“他们大都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每天过着一事无忧的生活,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打扮自己,随便一条裙子都是自己两三个月的工资。”
相比之下,自己还穿着两三年前的衣服,脸色拉黄毫无气色,站在一起像是比他们长了一倍。
她现在十分后悔没有继续坚持跳舞:“自己什么命都不知道,也没有一个目标,也不知道向哪里发达,反正就是心里疲惫。”
俗话说:“夺命追魂流水线,生死轮回两半岛。”
而电子厂也成了许多高考落榜生的聚集地。
他们大多数人选择离开家乡进厂谋生,因为这里不需要学历和技术。
穿上静电服,戴上静电手环,在枯燥乏味的流水线上一坐一整天。
下班后就回到宿舍打打游戏放松一下。
他们被重复繁重的工作磨灭了兴致,时间久了他们甚至不再想着逃离。
这种百烂的心理让导演十分不解,于是他抽调设置组的两名女生,把她们安排进了电子厂工作,让她们深切感受一下员工们的心态变化。
上班的第一天,郭悦涵对一切都保持着新鲜感,她努力适应流水线上的工作强度,甚至还能做到和同伴有说有笑。
晚上回到宿舍她总结自己一天的工作,甚至还忍不住夸赞了自己两句。
可仅仅过了一天,之前的新鲜感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疲惫。
她仅仅工作了六个小时,就提前回到了宿舍休息。
这样的生活进行到第四天,郭悦涵的脸上却再也没看到笑容。
“其实我脑子都不壮,我感觉很累了,我感觉就是想自己放点时间睡觉了。”
到了第五天时,郭悦涵已经完全适应了流水线的工作强度,她甚至感觉可以凭借肌肉记忆完成每项操作。
她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迷茫。
然而在连续一个星期的加班过后,镜头前的郭悦涵沉默不语。
每天哭走乏味的生活让她不知道要再表达些什么,甚至直接关掉了摄影机。
之后因为厂里的机器故障,导致大量手机堆积在郭悦涵面前,旁边机器的轰鸣声更是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只能逼迫自己不断地加快速度。
今天她看到一个很爱笑的男孩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她拿过来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负能量的词汇:“伤心”“悲哀”,还有“这个世界那么的脏”。
她尽力在世人面前展现笑容,却依旧会在深夜痛恨如今的生活和现在的自己。
而拍摄在进行到第十二天时,郭悦涵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她在镜头面前崩溃大哭,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拍摄纪录片的初衷——到底是给人带去正能量的惊喜,还是把自己的负能量影响到其他的人?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流水线的可怕之处不仅是繁重的工作,而是在每天重复的日子里消磨一个人的上进心和斗志。
虽然我认为这种体验式的拍摄有失偏颇,因为无论让谁去体验,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工厂青年。
虽然年龄相仿,但是人生经历心理状态大不一样,而这也并非是工厂青年们的真实感悟。
但如今随着互联网的迅速发展,AI时代也即将来临。
中国作为世界工厂,是否还需要大量的人员在流水线上挥洒汗水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时代如何变化,保持自己终身学习的能力,才能让我们在时代的浪潮中激流涌进。
为什么说“电子厂专制英雄梦,流水线磨灭少年心”?
这个月薪三千的厂仔正在认真地整理着发行。
随后哥几个来到女生宿舍楼下,连哄带骗的姜女还约了出来。
“可以了可以了,找到位置了!”“哈哈哈,找到位置了!”
或许是第一次和厂妹约会,男人表现得有些怯场。
但随着几杯酒水下肚后,他开始迫切地想要表现自己稳重成熟的一面。
他在厂妹面前夸夸其他厂想着自己努力后的生活:“先要找到房子,然后再找事,不然我就不会谈老婆了。没有房子我是不会……”
他说工厂不是自己的归宿,打工也不是长久之计,他的梦想是以后自己当老板,在深圳买房结婚安家,婆媳矛盾也一定能完美解决。
可现实不是爽文小说,即便划下大兵也没能赢得厂妹的芳心。
“我没女朋友。”“耶!”
回到宿舍的厂仔打开了电脑游戏。
相比于不切实际的爱情幻想,或许只有网络世界才能抚慰这颗躁动的内心。
这是位于深圳的一家电子厂,同时也是禁锢他们青春的牢笼。
一排排的铁栏杆和整齐的铁门,远远忘去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冰冷的机器开始运转的那一刻起,他们那拒之可恕的青春就已经是快的低价卖给了工厂。
随着一阵敷衍且冰冷的口号过后,他们枯燥乏味的一天就此开始。
所有人穿上统一的防尘服,二十岁的皮囊里仿佛装着八十岁的灵魂。
他们棉丝冷气,毫无朝气可言。
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生产手机为主,每条流水线都有专门的县长监督。
只要发现有人偷懒或手速过慢导致产品堆积,爱着黄袖包的县长会第一时间把你抽满一顿。
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有些厂哥会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防尘服上也会画上自己喜欢的图案。
每天机械式的体力劳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但为了生活,他们只能咬牙坚持。
枯燥的生活让他们时常抱怨命运的不公,而在工作之余两面也成了厂哥们解闷的最佳方式。
别看心里想的都是一旁的肠妹,但手里的活却一点没耽误。
最近工厂为了赶订单,原本晚上八点的下班时间被延长到了十二点。
县长一刻不停地在身后来回地巡视,连上厕所都要请假打报告。
中午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是他们一天中难得的放松时光。
他们可以换下统一的防尘服在餐厅打饭吃饭,可填饱肚子后又要马上回到流水线上工作。
相比于那些冰冷的机器,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倒更像是流水线上的工具。
有人感叹命运的不公想要逃离这里,有人则期待真命天子能脚踏祥云来解救他出去。
但机器的声响和县长的催促,一次次地把他们拉回县时。
下班成了他们一天当中最快乐的事情。
可其是想要离开工厂,也要接受保安的全身检查——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他们将手机配件带出工厂。
回到宿舍后,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时光,打游戏也成了他们消除疲劳最好的方式。
这样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似乎看不到尽头。
“有一种感觉啊,就感觉在这里像黑日子,就没有年轻人那种激冲动的心一样。以前打工就想着怎么去奋斗,上山上马,现在没有那种心了。”
电子厂让曾经的英雄梦支离破碎。
他也曾想过离开工厂,但他不知道离开工厂后又能做些什么。
辞职的冲动和安于现状的无奈在脑海中斗争了一遍又一遍,转瞬间他们的青春也就这样被消磨殆尽。
工厂里的厂哥厂妹大都来自农村,他们的父母也早早地外出打工赚钱。
由于缺少父母管教,他们早早地对学习失去了兴趣,憧憬着大城市的生活。
可真的来到城市后才发现,原来这里的繁华与自己毫无关系。
他们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工厂里,每天做着同样的工作。
曾经立下的豪言壮志也早已随着流水线退却,看着到手的工资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外面的世界仍在飞速发展,深圳已经跻身全国房价最高的行列,物价也跟着翻了十倍。
有人看透显示梯同跑路回家种田,有人仍陷在你找中库库挣扎,但仍有人血尖了脑袋想要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