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疯鬼,你令我恼怒。
一点钟的深夜,有种令人舒适的静谧,维系着我已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梦乡。
凄厉的哀嚎从天上传来,我的梦乡裂开了一条可怖的深缝,旋即列为狰狞的几半。
我早和那疯鬼打过交道。她时而在夜里疯狂地长鸣,像神经衰弱的老寡妇,哭嚎起来无休无止,杂着令听者厌烦的自我绝望。
我有九分九的困意,迟缓又泥泞的大脑听不清一个音节。但那哀狂的音调像蛆虫蠕进了我的耳道,抓挠我,咬啮我,蚕食我。
不知是怎么睡着的,但我又醒了。她也豪至力竭,泪至眼痛——总该停歇吧?可那长鸣只是转的低伤又怨毒,几番令我的睡意悚然……
总算熬到天明。我真希冀那不过一场噩梦,可白日的精神恍惚、阵阵如狼的困意,都在证明昨晚的悲剧。
我不咬牙、跺脚或是吐舌头。我只是不服,凭什么是我被你欺负?
下次再听见那鬼叫,我定要与她唱和。且看你的哭腔与我的歌喉,哪个更显凌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