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由本人真实经历改编,以后在此帖盖楼连载,与云涯社区连载进度保持一致,但先说一下,楼主写的每一章都是精心码字,不存在AI编造的情况!谢谢各位猫扑友的支持,希望大家评论一下!
第一章:13岁,我消失在广州的白云机场
我今年16岁。如果你现在在茂名的街头看到我,你大概率不会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一个普通的初三学生,校服有点大,刘海有点长,背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但如果你坐下来,让我给你讲点事儿,估计你的奶茶凉了都忘了喝。
我的故事,得从13岁那年夏天说起。
那年我刚上初一,个子长得猛,一米八了。看起来像个大人,其实心里慌得一批。我爸妈当时还在搞海外贸易,生意不错,但我那会儿性格有点闷,没什么同龄的朋友。
那年夏天,我说我想去日本。不是跟团,不是跟父母,是我自己一个人。
我妈当时正在厨房切菜,刀顿了一下,头也没回:“你才13,自己去?谁接你?”
“没有接机的,”我说,“我就去转转。”
我爸在旁边笑了:“你去了睡大街?”
“我能搞定。”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他这人就这样,他信任你,就不问第二遍。
后来我就背着个书包,里面装着一本翻译器,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沓父母签了字的同意书和护照,出门了。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在广州白云机场的那个瞬间。我过完安检,回头看了一眼,我爸妈没走,就站在玻璃幕墙外面,隔着那层玻璃看着我。他们没有挥手,就站着看。我转身就走了。
上了飞机,我旁边坐着一个中年日本大叔,一直看报纸。我戴着口罩,手心全是汗,但是我拼命装镇定,假装自己是个经常出差的成年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望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疯了?
但是飞机已经起飞了,落不下去了。
落地日本,推着行李箱过海关,我心跳大概到了一百八。我把护照递过去,那个海关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空气,大概发现我没有家长陪着。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的脸——我这张从小就被说“老相”的脸,我觉得他大概以为我是个长得比较年轻的、二十出头的留学生。他没多问,只是例行问了句来日本的目的,然后就“啪”一声,盖了章。
我走出机场,看着日本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世界大到有点吓人。
那次去日本,我没见什么人。我就是像幽灵一样,坐着电车去了几个地方,在便利店买饭团,在酒店看日本的电视节目,全听不懂,就看着画面发呆。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这趟一个月的瞎晃悠,是在给后面的故事搭桥。

发表 :1周前 | Loading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的消息,发过来的是一张便利店新出的布丁照片,配了一句:“今天放学路过,看到这个新口味,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我回她:“那你吃了吗?”
她说:“吃了。所以拍给你看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布丁的照片。她那边应该已经傍晚了。日本的高中通常下午三点半左右放学,学生有时会顺路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再回家。那天她大概也是这样,天色还没暗,街道上还有太阳的余温,她走进便利店,在冰柜前看到新出的布丁,就拿起来拍了一张发给我。
那段时间我们经常这样聊天。没有固定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必须聊的话题,只是偶尔她会在放学路上拍一张照片发给我,或是我在睡前给她发一张这边的云。这种交换在我们之间已经变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不刻意,但也从不会断。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两个人隔着海,还能维持这种日常的同步,那大概就是“在一起”的另一种形式。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一会儿。她说她妹妹下个星期有期末考试,最近总是在房间里很安静地复习。她妈妈开始学做一道新菜,似乎是照着一本从旧书店买来的菜谱在做,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报告一天的收获,又像是在把零碎的生活片段整理成一条线,在聊天的空隙里一点一点铺开。
然后,在一个聊天的自然停顿里,她忽然问了一个不太一样的问题。
她问:“你以后会不会来京都上学?”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答。她问的方式很直接,但语气又很轻,像是已经想过很多次,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只能在一个普通的晚上问了出来。我回她:“可能吧。你希望我来吗?”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嗯。我希望你来。”
我没有立刻回复。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行字,心里想着她那边大概是晚上,她应该已经吃过饭了,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窗帘可能没有完全拉上,还能看到外面的一点街灯。我回她:“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会来看我吗?”
她说:“会。我会去看你的。”
我又问:“你想看我什么?”
她说:“我想看你上学的地方,看你平时常走的那条路是什么样的,还有你常说的那家店在哪里。”
她的回答没有停顿,也没有用“可能是”或者“也许”来修饰。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像是在描述一个她已经想象过的画面,并不是临时起意才说出口的。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平静的确定感——她不是在用“如果”来试探我,她是在用“会”来告诉我她的选择。
我在那几秒里想了一下,我在茂名能找到什么让她看的东西。这里没有京都那样的晚霞,也没有神社。但这里有很热的夏天,路边有卖糖水的小摊,学校门口的那条街每到傍晚就会有很多卖炒粉和烧烤的摊子。我想了一下,然后告诉她:“那我到时候带你去喝一碗这边的糖水。”
她说:“好。”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聊什么特别的事,她去睡了,发了一句“晚安”,我也回了一句“晚安”。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她说“会来看你”的时候,心里大概已经决定好了,她不只是说说而已。她问我会不会去京都,但其实不管我有没有去,她都已经准备好过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亮了。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她凌晨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如果以后真的去了,你可以带我去看你常去的那家店。”
我看完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去洗脸了。有些话不需要一下子说满,也不需要急着去回应。只要有人说了,有人记住了,它就会在时间里面慢慢落下来,变成一件确定的事。不管是她来看我,还是我以后去见她,那都是我们会去实现的约定。虽然我现在还在茂名,还没有去见她的打算,但她说的那句“我会来看你”,已经让这个夏天多了一个安稳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