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谁都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没有机会变得更成熟了。
文帝十一年(公元前169年),梁王刘胜入朝,在一次骑马出游的时候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直接给摔死了。梁王没了,梁王太傅自然也就失业了,贾谊回到了京城,他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变成现实,他但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刘胜的死跟贾谊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可他认为自己是刘胜的老师,自然对刘胜有看管的职责,现在刘胜坠马死了也是自己的过失,于是在没有受到任何人指责的情况下贾谊自己却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他整日愁眉不展,每每想到伤心之处时常失声痛哭。
像贾谊这样的人往往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凡事都求全责备,把自己看得太重,事事都要关心,事事都想做好,容不得一点疏忽,谅解不了一丝错误,仿佛地球哪天不动了也是跟自己有关。正如后世的大文豪苏轼对他的评价“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一样,他始终放不下刘胜的死,承受不了多年外放不受重用的不公正待遇,他就这么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一年多后,贾谊终于流干了眼中的泪,也流干了心中的血,精神和肉体同时垮塌了下来。我们不知道在贾谊最后的时间里,刘恒是否还见过他,是否也因自己对贾谊的弃用感到过后悔,但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文帝十三年(公元前167年),年仅三十三岁的青年政论家、文学家,永远的合上了他那双可以洞悉国家未来的眼睛。
当刘胜死后,贾谊曾经上书给刘恒提了他对国家的最后一个建议:虽然梁王刘胜死了,而且他没有儿子,按律梁国应该被取消划入中央,但既然皇帝没有接受他之前割地定制的建议,就希望皇帝能不要取消梁国,而是把皇帝的其他儿子改封到梁国去,皇帝应该牢牢把握住梁国和淮阳国两个地理位置重要的诸侯国,并且扩大这两个国家的地盘,让他们的边界连起来,这样一旦其他的诸侯国有变,这两个国家便可以成为中央政府一道可靠的屏障。
对于这个建议刘恒倒是听进去了,但他只有四个儿子——太子刘启,淮阳王刘武、代王刘参和梁王刘胜。太子自然是不能动,现在刘胜死了,代地是边境上最重要的国家,也是自己发家的地方,这个也是不能动,就只能把淮阳王刘武改封梁王,还把梁国的地盘扩大到北到泰山,西到高阳的广大地区。
至死贾谊也不忘提醒刘恒,诸侯王是靠不住的,他们今天不反不代表明天不反,今年不反不代表明年不反,这一代不反不意味着下一代不反,只要是个诸侯王,就总会有反的时候。
现在我们知道,这真的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建议。尽管这个时候社会还很安定,吴楚等国的诸侯王们还很安分,梁国的重要性还不是那么的突显。
然而,贾谊却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发表:9月前
事情到了这一步,晁错的结局可以说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他老爸都提前预见到了,只有晁错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当晁错做了御史大夫,开始跟刘启提议削藩的时候,晁错的父亲就不远千里从老家颍川郡赶到长安来见自己的儿子。
父子一见面,老父亲便问晁错:“当今陛下刚刚继位不久,现在任用你来处理朝政。我听说你一上来整天要修订什么法令,还要搞什么削藩的事情,是不是?殊不知疏不间亲啊,你这样做弄得大家都怨声载道,值得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晁错倒是一脸的正气:“您说的没错,可如果不这么做,圣上的尊贵就得不到体现,国家也会陷入危机之中。”
老父亲对自己这个儿子可是太了解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是啊,他刘家的天下是安稳了,可我们晁家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我这就回家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就回家了。
回到颍川后老父亲便在家中服毒自尽,临死前留下遗言说:“我不忍心活着看到晁家家破人亡的那天。”
现在看来,父亲的死并没有让晁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他的性格反而可能更加坚定了他将削藩进行到底的决心,并且一直到最后他决心和信念都从未发生过动摇。
袁盎做了太常十几天后,或许是出于皇帝的授意,或许是晁错在朝中长期的不得人心,正好有碰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当时的丞相、廷尉、中尉联名上书弹劾御史大夫晁错的几大罪状,要求将晁错腰斩,晁错的父母、子女、兄弟一并弃市,刘启很痛快的在上面批了一个字:可。
得到皇帝的诏令,为了不给晁错过堂申辩的机会,中尉没有直接去抓人,而是到晁错家说皇帝有事情要晁错立即入宫觐见。晁错不知所以,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马上穿了上朝的衣服就跟着中尉上了车,结果直接被拉到菜市口拦腰剁成两截。
自己为什么会死,一心为国的晁错至死还蒙在鼓里。
随后袁盎和刘通带着晁错被杀的消息和皇帝对叛军的赦书朝前线出发了。到了吴楚联军的兵营前,两个人一合计,由于刘通是刘濞的侄子,估计刘濞不会对他怎么样,于是便让刘通先去见刘濞,顺便宣读皇帝的诏书。
刘濞一看皇帝居然真的杀了晁错,等于撕掉了叛军“清君侧”的遮羞布,这时候刘濞也不装了,彻底的露出自己的野心和阴谋。面对皇帝的诏书,刘濞既不下跪也不谢恩,而是轻蔑的告诉刘通:“我现在已经是东帝,你们西帝的诏书就不用念了!”
然后刘濞就不再搭理刘通,让他自己赶紧收拾收拾哪来的滚回哪去,至于袁盎,刘濞让士兵把他看守起来,自己干脆就不见了,免得还要跟他扯皮。
袁盎毕竟在刘濞手下做过事,刘濞对他的才能也有了解,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刘濞虽然不见袁盎,但还是派人去接触他,希望能用金钱收买留他在自己的军中做个将军。但就如袁盎自己说的,真正的英雄豪杰哪里是金钱可以利诱的,结果双方越说越呛,最后刘濞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了,派五百个士兵把守住袁盎住的帐篷,准备第二天就拿他的人头祭旗。
这种情况如果出使的是晁错这样的人,那他百分百就是死定了,而袁盎充分展现了平时人缘好的作用。
当时吴军中负责看管袁盎的校尉司马(官名)原本是袁盎当吴国国相时的部下,当年他在相府当差时曾经和袁盎的婢女私通。汉代没有朱熹,不讲究三从四德,也没有人会把你浸猪笼,但私通在当时人眼里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事后来被袁盎知道了,可他没有把司马抓起来以儆效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司马发觉自己私通婢女的事情被袁盎知道了,吓得连夜从相府里逃了出来,是袁盎亲自骑马去追,追上后袁盎非但没有怪罪于他,还成全了他和自己的婢女好事。后来尽管袁盎离开了吴国,他们也多年未曾再见,但司马并没有忘记袁盎对他的好,现在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司马知道天一亮袁盎的人头就要搬家,他赶忙连夜花大价钱买了两石好酒假装来慰劳自己的手下。正巧那几天天气骤然变冷,士兵们守在营帐外面正是饥寒交迫,看到美酒自然不会拒绝,空腹饮酒本来就容易醉,何况顶头上司还一直在旁边使劲的劝酒,士兵们安有不醉之理?等到把守营房的士兵们都醉倒在地了,司马马上拔出刀,一刀豁开帐篷把袁盎放了出来。
不得不说袁盎真是一个好人,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愿意逃跑,因为考虑到自己一跑势必会连累到看守自己的司马,好在司马还是很了解老领导的脾气的,他告诉袁盎,自己来之前已经回家把家里人安顿到了安全的地方,等老领导一走自己也要逃了。这下袁盎没有了后顾之忧,还不赶紧溜之乎。
袁盎依司马的指引,趁着夜色光着脚灰头土脸的跑出吴军军营,又跑了好几里地,后来在途中遇到梁国的巡逻兵得了一匹快马才最终逃脱。
随后袁盎和刘通带着晁错被杀的消息和皇帝对叛军的赦书朝前线出发了。到了吴楚联军的兵营前,两个人一合计,由于刘通是刘濞的侄子,估计刘濞不会对他怎么样,于是便让刘通先去见刘濞,顺便宣读皇帝的诏书。
刘濞一看皇帝居然真的杀了晁错,等于撕掉了叛军“清君侧”的遮羞布,这时候刘濞也不装了,彻底的露出自己的野心和阴谋。面对皇帝的诏书,刘濞既不下跪也不谢恩,而是轻蔑的告诉刘通:“我现在已经是东帝,你们西帝的诏书就不用念了!”
然后刘濞就不再搭理刘通,让他自己赶紧收拾收拾哪来的滚回哪去,至于袁盎,刘濞让士兵把他看守起来,自己干脆就不见了,免得还要跟他扯皮。
袁盎毕竟曾经在刘濞手下做过事,刘濞对他的才能也有了解,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刘濞虽然不见袁盎,但还是派人去接触他,希望能用金钱收买留他在自己的军中做个将军。但就如袁盎自己说的,真正的英雄豪杰哪里是金钱可以利诱的,结果双方越说越呛,最后刘濞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了,派五百个士兵把守住袁盎住的帐篷,准备第二天就拿他的人头祭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出使的是晁错这样的人,那他百分百就是死定了,而袁盎充分展现了平时人缘好的作用。
当时吴军中负责看管袁盎的校尉司马(官名)原本是袁盎当吴国国相时的部下,当年他在相府当差时曾经和袁盎的婢女私通。汉代没有朱熹,不讲究三从四德,也没有人会把你浸猪笼,但私通在当时人眼里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事后来被袁盎知道了,可他没有把司马抓起来以儆效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司马发觉自己私通婢女的事情被袁盎知道了,吓得连夜从相府里逃了出来,是袁盎亲自骑马去追,追上后袁盎非但没有怪罪于他,还成全了他和自己的婢女好事。后来尽管袁盎离开了吴国,他们也多年未曾再见,但司马并没有忘记袁盎对他的好,现在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司马知道天一亮袁盎的人头就要搬家,他赶忙连夜花大价钱买了两石好酒假装来慰劳自己的手下。正巧那几天天气骤然变冷,士兵们守在营帐外面正是饥寒交迫,看到美酒自然不会拒绝,空腹饮酒本来就容易醉,何况顶头上司还一直在旁边使劲的劝酒,士兵们安有不醉之理?等到把守营房的士兵们都醉倒在地了,司马马上拔出刀,一刀豁开帐篷,帐篷中只有还弄不清情况的袁盎一个人。
“大人,请你随我速速离去。”司马也顾不上施礼,拉着袁盎就往外走。
“是你!”袁盎显然认出了司马,“你这是何故?”
营中随时可能有巡夜的士兵经过,司马也来不及过多解释:“大人,明日吴王就要拿你祭旗,再现在不走就晚了。”
袁盎一听也急了,刚想走,却透过豁开的帐篷看到外面东倒西歪的士兵,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马上停住了脚步拒绝离开:“不,不,不,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为此犯险。”
不得不说袁盎真是一个好人,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愿意逃跑,因为考虑到自己一跑势必会连累到看守自己的司马,好在司马还是很了解老领导的脾气的,他告诉袁盎,自己来之前已经回家把家里人安顿到了安全的地方,等老领导一走自己也要逃了。这下袁盎没有了后顾之忧,还不赶紧溜之乎。
袁盎依司马的指引,趁着夜色光着脚灰头土脸的跑出吴军军营,又跑了好几里地,后来在途中遇到梁国的巡逻兵得了一匹快马才最终逃脱。